寻晚10点几,同川瞓落床,打算氹佢瞓觉。临瞓前常规操作都要玩下呢样玩下嗰样唱下歌咁。
忽然间佢指住天花板问:“呢个边个嚟噶?”
我望咗下佢指嘅方向:“嗰个,风扇嚟咯。”
佢已经识讲好多嘢,风扇自然不在话下。
佢继续讲:“唔係,呢个边个嚟噶?”
佢唔係问呢个咩嚟,而係问呢个边个嚟。我霎时间打咗个冷震,可能见到阿飘了。我话:“嗰度冇嘢喔,你见到咩嘢?”
佢再问咗一句:“呢个边个嚟噶?”
我心谂,濑嘢。即刻拉开个窗帘,街上商铺路灯车灯,各种灯光瞬间照向天花板。川的目光慢慢从天花板转移向窗外,仲慢慢坐咗起身。然后佢定定咁望住我,面上一啲表情都冇,唔岩,应该係带有些少不明所以。
我哋静静咁对视咗有十秒,我问佢你望咩啊?佢冇回答我,但佢眼神话我知佢好疑惑。然后佢抓起小被子捂住自己的脸,钻入我的怀里。
我一路拍一路扫佢背脊,冇事嘅冇事嘅。过咗一阵,佢肚饿了,话我要奶奶。之后就好似咩事都冇发生过一样,饮完奶就瞓了。
我同冰讲起,佢话可能阿爷翻嚟睇孙,如果阿爷见到两个孙咁企理,肯定开心到飞起。
我谂起好细个嘅时候,屋企係,瞓阁仔。有一晚,我上床之后从窗口望出去,见到院子的顶棚上飘住一个红脸黑须的人头,就好似粤剧里面的关公一样。我以为自己眼花,卒咗下眼贴住个窗再望真啲,一清二楚就係一个人头。
我即刻叫老窦:“老窦老窦,出面有个人啊,一直望住我哋!”
老窦即刻爬上嚟问我喺边度。我指住人头个位置:“嗰度啊,就喺竹竿旁边。”
老窦望咗两眼,话冇啊,係米睇错啊。我用力推个100年都唔会开一次的窗,终于推开咗一条10cm左右嘅罅,伸只手仔出去指住个人头话:“呐,就喺嗰度。”
老窦停咗一下,即刻闩翻埋个窗:“冇啊你睇错了,咩都冇,快睇瞓觉。”
我仲想睇多两眼,不过老窦推我落床唔畀睇了。
我细个睇港产鬼片,次次都吓到要用手遮住对眼漏条罅。但我当时完全唔觉得惊,好想望多两眼,感觉好有安全感。
后来到咗高中,我有几次梦到自己喺文德路,唔知几时多咗一座庙,庙里面供奉关公,大大小小好多关公。
再后来,阿妈话佢以前去揾神婆问米,神婆话阿公做咗关公。
我谂,唔通阿公翻嚟睇我?